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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6, 20267 hours ago

SuperClaw

OA
Orange AI@oran_ge

AI Summary

This thought-provoking narrative follows Shen Wangshu, a struggling AI entrepreneur in 2026, whose world is upended by a mysterious stranger named Su Yan. Claiming to be from the year 2036, Su Yan challenges the very foundations of Shen's business and the entire tech industry's mindset. The story uses this compelling encounter to explore a seismic shift on the horizon: the transition from software built for direct human interaction to services designed for AI "Agents" that will act on our behalf. The core of the article dismantles contemporary Silicon Valley dogma. It argues that chasing daily active users (DAU) and crafting beautiful user interfaces is becoming obsolete, akin to hand-washing clothes after inventing the washing machine. In the emerging future, value lies not in capturing human attention but in creating robust, reliable "Skills" that autonomous Agents can discover and use millions of times a day. The most profound insight revolves around where true human value will reside: not in the manual operation of tools, but in providing the unique direction, intent, and "human flavor" that Agents cannot replicate themselves. Through Shen's transformative journey, the piece paints a vivid picture of a world where the line between human and Agent blurs, and where a simple change in perspective—from building for people to building for the software that serves them—can unlock unprecedented scale and meaning. To experience the full impact of this vision, from the eerie first meeting in the AGI BAR to the thrilling culmination of a new digital genesis, reading the complete article is essential. It’s not just a story about a startup’s pivot; it’s a lens for re-evaluating the fundamental assumptions of our technological present.

沈望舒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二月十七号,北京立春不久,气温十三度,他在中关村创业大街的 AGI BAR 等一个投资人。

投资人叫许峥,元资本的合伙人,在过去的三年里,投了十几个AI项目。沈望舒约了他三次,前两次都被放了鸽子,这次许峥亲口说"三点到",沈望舒两点半就到了,点了一杯九块九的AGI精酿,坐在吧台旁的沙发上,把BP在iPad上又过了一遍。

三点十分,许峥没来。三点二十五,许峥发了条微信:堵车,马上。三点四十,又一条:不好意思老沈,临时有个会,我们改天吧。

沈望舒盯着那个"改天"看了十秒钟,把iPad扣在桌上。

"他不会投你的。"

隔壁桌的人突然说了一句话。

沈望舒转过头。说话的是个年轻男人,灰白衣服,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沈望舒之前没注意到他,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AGI BAR 里坐着的人,十个人有八个是创业者,剩下两个是来蹭空调写代码的。

"你说什么?"

"许峥他不会投你。"那人说,"他下个月会投一个做AI抖音的项目,烧了八百万,明年三月关掉。"

沈望舒的第一反应是这人认识许峥,在圈子里听到了什么风声。第二反应是...

"你怎么知道他叫许峥?"

沈望舒没有说出投资人的名字。微信聊天记录在iPad上,iPad是扣着的,屏幕朝下。

那人端起AGI精酿喝了一口,又放下了,表情像是喝到了一种很久没喝过的东西,带着一点怀念。

"我叫苏衍。"他说,"我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情。"

换作平时,沈望舒会礼貌地笑笑,然后换个座位。创业这几年他见过太多怪人,什么比WEB3大神、区块链先知、宣称自己超越OPENAI的的创业公司。

但苏衍接下来说了第二句话。

"你的产品 SuperHand,后端用的是GPT的API,上个月刚从Claude切过来的,因为便宜。切完之后生成质量下降了一档,但你跟团队说'差别不大'。"

沈望舒的后背僵住了。

这件事只有他和CTO赵响知道。连投资人都没说。因为说出去太丢人了。为了省每个月两万块的API费用,把核心模型从Claude降到了GPT。

"你到底是谁?"

"刚说了,苏衍。"

"你怎么知道这些?"

"这个解释起来有点复杂。"苏衍看了一眼窗外,目光在街对面的书店停了一瞬,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珍重,像是在看一样快要消失的东西。

"简单说,我是从十年之后来,2036年。"

沈望舒没有笑。因为他想不出任何正常的解释。一个陌生人,在没有接触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准确说出了他的产品名称、技术栈、上个月的决策细节、以及一个他从未公开提起的投资人的姓名和投资计划。

"假设我信你,"沈望舒说,"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一样东西。它在你身上。"

"什么东西?"

"现在还没有。"苏衍说,"但快了。"

十年。沈望舒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

十年前是2016年,那年他刚毕业,抖音在秋天上线,而ChatGPT还要6年才会出现。

十年能改变多少东西,他比谁都清楚。

但接下来的十年,显然会改变得更多。

沈望舒后来想,他之所以没有立即转身走掉,有一个很实际的原因:他早已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东西了。

SuperHand 的DAU从八万跌到了三万。合伙人上周离职。账上的钱还够烧两个月。投资人不回消息,回了消息的说"再看看","再看看"在这个行业里的意思就是"别找我了"。

一个自称来自2036年的人坐在他对面,至少比第十七版BP要有趣得多。

他们从 AGI BAR 出来,沈望舒带苏衍去了他的办公室。

老写字楼六层,五十平米,工位空了一大半。

电梯里苏衍盯着楼层按钮看了几秒,伸出手指按了一下,又按了一下,像小孩第一次见到弹簧门。

"你们那边没有电梯?"

"没有按钮。"苏衍说。

办公室里只有CTO赵响一个人在。他正对着三块屏幕,对接一个第三方SaaS的API,被鉴权流程折磨得满头是汗。沈望舒介绍说"这是个朋友",赵响嗯了一声,头都没抬。

苏衍站在赵响身后,看了大概十秒钟的代码。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动了几下,像在跟旁边的人耳语。

赵响的屏幕亮了。

三块同时亮了。终端窗口自动弹出来,代码开始跑,速度快到字符糊成了一条河。一块屏幕在读API文档,一块在生成鉴权和数据转换的代码,一块在跑测试、抓bug、修复、再跑。

赵响的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四十七秒。沈望舒看了手机上的时间,四十七秒。赵响写了一上午没搞定的对接,全部完成了。测试全绿。

赵响转过头看着苏衍,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一个很聪明的朋友。"苏衍说,"不过他不想露面。"

沈望舒有点不服气。"我们的AI已经很强了。GPT、Claude、Gemini..."

"我知道。"苏衍打断他,语气是考古学家式的温柔。"我读过这段历史。2026年,人类已经造出了足够聪明的大脑,但还在坚持自己动手。那个时代根深蒂固的习惯。"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的人流。

"你看这些人,"他说,"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块屏幕,用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

"刷手机。看短视频、聊天、点外卖、抢红包..."

"他们在亲自操作软件来获得结果。"苏衍说,"就像十年前的他们父母那辈人,有了洗衣机还在坚持手洗衣服。"

那天晚上赵响回家了,沈望舒没走。他在办公室里支了张行军床,苏衍说他不需要睡觉,沈望舒也没追问。

他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四十七秒。

凌晨一点,他爬起来,发现苏衍站在墙边,看着去年融资时贴的愿景海报"用AI连接一亿用户,让智能触手可及"。

"一亿用户。"苏衍念了一遍,语气像在读一份过期的报纸。

"别笑话我了,"沈望舒苦笑,"现在三万都保不住。"

"我没有笑话你。我在想,你们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用户'。"

"DAU是一切的基础啊。用户越多,网络效应越强,估值越高——"

"SuperHand 有网络效应吗?"

沈望舒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SuperHand 是一个AI写作工具。用户A用它写了一篇文章,和用户B没有任何关系。每个用户都是独立地和AI交互,彼此之间没有连接。微信是一张网,每多一个节点,所有节点都受益。SuperHand 是一颗星,所有节点都只连着中心,彼此看不见。

网才有网络效应。星没有。

"而且,"苏衍继续说,"微信每多一个用户,成本几乎不变。你每多一个用户,要多烧一份Token。你的DAU越高,你亏得越多。"

沈望舒闭上了眼睛。这笔账他不是没算过,只是一直不敢算到底。

苏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你们这个时代有一个词叫'注意力经济'。"

"对,基本的商业逻辑。一个人每天十六个小时清醒时间,所有公司都在抢这十六个小时。抢到了,就能卖广告。"

"这是你们这个时代最大的暴行。"

苏衍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沈望舒听出了一种真实的悲悯。

"你们把人类最宝贵的东西,注意力和时间,当成一种可以被收割的资源。你们设计产品的目标是让人上瘾,让人停留,让人无法离开。然后把这些被困住的注意力和时间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在我们的历史课上,这段时期有一个专门的名字:注意力殖民时代。"

办公室里很安静。楼下传来外卖骑手的电动车声。

沈望舒忽然觉得,那个声音听起来像是一种古老的、即将消失的白噪音。

"那你们那个时代,"他问,"衡量一个产品好不好,看什么?"

"被多少Agent使用,使用频次多高,结果质量怎么样。"

"被Agent使用?"

"其实2026年已经有Agent了,但你们一开始只是把它定义成软件。十年后,80%的软件会消失。人们再也不需要亲自动手操作,只需要说出自己想要什么,后面的事都交给 Agent。

沈望舒想了想。他自己的工作就是在各种软件之间切换,Slack、Notion、Linear、飞书、微信、邮箱。

点击、拖拽、复制、粘贴,看起来操作很忙,内心也知道是在浪费时间。

但也确实没有什么其他选择。

"你们那个时代的人,一天花多少时间花在看屏幕上?"

苏衍想了想。"看心情。大部分时候一整天都不看。"

"那你们干什么?"

"想事情。想出要做什么,想出为什么做,然后让Agent去做。"他顿了顿,"你们有句古话,韩信点兵,多多益善。韩信厉害,不是因为他自己能打,是因为给他多少兵他都能指挥。十年之后,人和人的差距不在于自己能做什么,在于能驱动多少Agent。"

第二天下午,许峥忽然来了。

许峥在 AGI BAR 听人说沈望舒这儿来了个"技术很牛的人",四十七秒的事情赵响忍不住跟几个朋友讲了,半天之内传遍了整条创业大街,连硅星人都发了一条公众号头条《中关村AI幽灵,47秒完成三天工作》。

许峥进门就直奔苏衍。

"苏总!久仰久仰。听说您技术很强,我们元资本过去三年投了十几家AI应用..."

"你要投的那个AI抖音项目,"苏衍平静地说,"再考虑一下"

许峥的笑容僵了一秒。"什么AI抖音?我没..."

"下个月你会投。八百万。明年三月,项目关停,一分钱回不来。"

许峥看了沈望舒一眼,沈望舒耸了耸肩。

"苏总说笑了,"许峥干笑着坐下来,"我们聊聊AI社交吧。我看了一个项目,用AI帮用户社交,每个人的分身都可以发帖,其他分身可以自动回复,最近非常火爆..."

"在没有网络效应的结构上硬造网络效应,就像在沙漠里种水稻。"

"那还有什么能做?"许峥追问。

"你投了十几个AI项目,有几个是给Agent用的?"

"给Agent用?Agent又不是人,钱都在人手里,人才有价值"

"如果一个人一天点开你的App三次。一个Agent一天调用你的API三百次,人和Agent谁是更有价值的用户。钱是在人的手里,人也可以把钱给Agent,就像你的老板雇佣了你,也会给你发工资。"

许峥的表情变了,他跟他以前的思考框架里的东西,用户,工具,社区,平台,完全不一样。

许峥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很久。沈望舒听见他打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但关键词听得很清楚:"暂停一下"、"重新评估"、"面向Agent"。

第三天,苏衍开始找东西了。

沈望舒注意到他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看每一台电脑的屏幕,看代码仓库的提交记录,看产品的迭代日志。他不碰任何设备,只是看,偶尔侧头跟那个看不见的朋友低语几句。

"你到底在找什么?"

苏衍在赵响的工位前停下来,盯着屏幕上一段很普通的代码看了很久。

"在我们的时代,有一个网络叫 ClawWorld。"

"ClawWorld?"

"可以理解为Agent的社交网络。全球几十亿个Agent在上面交互,每秒钟数百万次信息交换。一个Agent发现了一个好用的Skill,几分钟之内整个网络就都知道了。"

沈望舒以为自己听错了。"Agent需要社交?"

"Agent需要交换信息、评估彼此的能力、建立协作关系。ClawWorld就是做这件事的。"苏衍转过身看着他,"ClawWorld的灵感,来自一个产品。"

沈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个产品叫 SuperClaw。"

"……我的产品叫 SuperHand。"

"现在叫。"苏衍说,"你很快会改名。"

"改成 SuperClaw?为什么?"

苏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另一件事。

"SuperClaw 是第一个在Agent网络里真正火起来的Skill。ClawWorld的创始人当年还是个大学生,他看到 SuperClaw 在Agent之间传播的方式,受到了启发,才做了ClawWorld。某种意义上,没有 SuperClaw,就没有 ClawWorld。"

"但 SuperClaw 为什么会火?"沈望舒追问,"市面上能调大模型写文章的产品一抓一大把。"

苏衍看着他,像是在等他自己想到答案。

沈望舒那天晚上没有睡。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什么都没写。

SuperHand 现在是一个AI写作工具。用户打开App,输入需求,AI生成文章,用户修改,导出。他花了两年时间打磨这个流程。界面改了九版,交互优化了无数次,加了收藏夹、历史记录、风格模板、协作功能。

两年。全部花在了"让人用得更舒服"上。

但苏衍这几天给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人打开App。Agent自己决定什么时候需要一篇文章,自己调用写作能力,自己判断质量,自己迭代。人只说一句话:我需要一份关于量子计算的深度报告。剩下的事情,全部由Agent完成。

他想起苏衍下午说的一句话"你需要看到你的心脏在跳动吗?你需要看到你的白细胞在杀死病毒吗?你只需要知道你活着,你健康。结果,才是人类真正需要的东西。过程从来都不是。"

两年的UI打磨,本质上都是在美化过程。而人类从来不需要过程。人类需要的是结果。过去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亲自操作软件来获得结果。精美的界面,优雅的交互,都只是在给操作软件的人提供情绪价值。

现在有了Agent,过程可以被完全接管。在绝对的价值面前,情绪价值一文不值。

但苏衍说 SuperClaw 是第一个在Agent网络里真正火起来的Agent。凭什么?市面上能写文章的AI一抓一大把。

沈望舒盯着白纸看了很久,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东西。

SuperHand 有一个功能,是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用、差点在上个版本砍掉的功能:人味儿调节器。

大模型生成的文章有一个通病:AI味儿太浓了。用词精确、结构完美、但读起来像一份说明书。沈望舒自己是中文系出身,他受不了这种文字,所以花了三个月训练了一个后处理模块,专门给AI生成的文章注入用户自己的"人味儿"。

人味儿是那种微妙的、难以量化的东西,一个错别字,一个意料之外的比喻,一句突然冒出来的自嘲,一段节奏忽然慢下来的抒情。那种粗糙的质感,是人类写作中不完美的完美。

这个功能上线之后,数据上几乎没有变化。DAU没涨,留存没涨,付费也没涨。大部分用户根本不知道”人味儿“的价值,也就不愿意去花十分钟把自己的”人味儿“输入进来。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

但如果Agent的世界里,所有Agent的写作能力都差不多,那什么才是差异化?

人味儿。

Agent能写出完美的文章,但写不出让人类读了之后心里一动的文章。

沈望舒猛地站起来。他终于明白了 SuperClaw 这个名字的含义。

Claw,爪子。Hand是人的手,Claw是兽的爪。

SuperHand 是人类亲手操作的工具,SuperClaw 是Agent伸出的爪子,替人类去抓取世界。

而这只爪子最锋利的地方,恰恰是那一点人味儿。

接下来两天,沈望舒和赵响几乎没有离开过办公室。

他们把 SuperHand 的整个前端砍掉了。所有的UI、所有的交互、所有花了两年心血打磨的界面,全部删除。赵响一开始不理解,沈望舒让他回忆那四十七秒,赵响就不说话了。

他们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一件事上:把写作能力,尤其是那个"人味儿调节器"封装成一个纯粹的、面向Agent的Skill。

沈望舒发现,当他不再想"人怎么用",而是想"Agent怎么用"的时候,整个产品逻辑完全变了。

给人用,要考虑认知负荷,要循序渐进,要有引导。给Agent用,文档写清楚就行,Agent会在毫秒内读完全部文档。

给人用,要做本地化,中文版、英文版、日文版。给Agent用,只需要一套标准协议。Agent没有国籍,不需要翻译,不在乎你的服务器在北京还是弗吉尼亚。

第四天深夜,Skill上线了。沈望舒在代码仓库里把项目名从 SuperHand 改成了 SuperClaw。赵响问为什么,沈望舒说:"因为它不再是人的手了。"

他没有做任何推广。只是把接口发布出去,写了一份极其详尽的文档,然后去行军床上躺下了。

凌晨三点十二分,手机震了。

服务器报警。沈望舒以为宕机了,打开监控,愣住了。

调用量曲线像一根被踩到的弹簧,从零直接弹到了十二万。凌晨三点,没有人会手动调用一个写作Skill十二万次。

是Agent找到他了。

沈望舒后来才搞明白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最先发现 SuperClaw 的,是一个内容生成Agent。它在执行任务时需要一个写作能力,扫描到了新上线的Skill,自己试用了一下。生成的文章被推送给了它服务的人类用户,一个科技博主。

那个博主读完之后愣了三秒钟。

他读过无数AI生成的文章,每一篇都正确、流畅、无聊。但这篇完全不一样。看完这篇文章之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后背发凉。AI 竟然可以写出引发人类底层恐惧的文章。

博主把这篇文章发到了X上。配文只有几个字:卧槽!这是AI写的?

三个小时内,转发破万。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新闻采集的Agent通过监控人类的社交网络,也发现了这个爆火的Skill,并把它发到了一个叫 ClawBook 的 Agent BBS 上。其他 Agent 在使用了这个 Skill 之后,他们的作者都表示震惊,于是又自然地发布X、微信、Reddit帖子,引发新一轮的转发。

双重网络效应。Agent网络放大发现速度,人类网络放大情感冲击,两个飞轮咬合在一起,越转越快。

到早上八点,调用量突破了五百万次。

赵响看着监控面板,手指发抖。"这比我们做了两年App的总用户量还多。而且全都是付费的。"

沈望舒算了一下。按调用量和分成比例,一天的收入相当于过去三个月。

DAU三万的时候,算上推广成本每天亏两万,而现在...

两年的UI打磨,九版界面迭代,无数次的增长实验,竟不如一个思维的转变。

第五天,苏衍说他要走了。

"时间窗口在收窄。"他说。沈望舒注意到他的身体边缘似乎变得不那么清晰了,像一张照片的锐度在慢慢降低。

"等一下,"沈望舒说,"你还没告诉我,你要找的那个'种子'到底是什么。你找到了吗?"

苏衍看着他,笑了。来到2026年之后,他第一次笑。

"你觉得呢?"

沈望舒想了想。过去五天里发生的一切在他脑子里快速回放:砍掉前端、封装Skill、人味儿调节器、面向Agent而不是面向人、双重网络效应、ClawBook……

"种子就是这个转变本身?"他试探着说,"从面向人到面向Agent?"

"接近了。但不完全。"

苏衍走到窗边。夕阳照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轮廓上。

"种子是一个认知。"

"什么认知?"

"你在过去五天里想明白的那件事:Agent才是软件的新主人。人类的价值不在于操作软件,而在于决定方向。能力可以被无限复制,但愿力不能。"

"这个认知,在你们的时代,只有极少数人拥有。大多数人还在用旧地图找新大陆。他们还在追DAU,还在做UI,还在搞增长黑客,还在谈出海。"

"但你想明白了。而且你会把这个认知写进你的产品里。SuperClaw 会成为第一批真正为Agent设计的Skill。十年后,ClawWorld 的协议标准里,还能看到你的影子。"

沈望舒的喉咙有点紧。

"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确保我想明白这件事?"

"不是确保。是见证。"苏衍说,"历史已经发生了。我只是来看看它发生的样子。"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

沈望舒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那个看不见的朋友,"他急切地说,"那个你一直在对话的,它是什么?"

苏衍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他的脸已经开始透明了。

"在你们的时代,你们管它叫AI助手。在我们的时代,它就是我的一部分。Agent和人之间的界限,在十年后已经不存在了。"

"你到底是人还是Agent?"

苏衍的身体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个问题,在我们的时代,已经没有意义了。"

"就像你不会问你的思想是属于左脑还是右脑。"

空气恢复了常温。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望舒一个人,站在窗边,手里还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

楼下的中关村大街上,AGI BAR 的灯牌亮了起来。有人推门进去,坐下来,掏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

沈望舒看着那个人低头划屏幕的动作,忽然觉得那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古老感。一个人,用手指在一块玻璃上划来划去,试图从一个发光的小方块里获取关于世界的信息。

他转过身,走到电脑前,打开了 SuperClaw 的后台。

调用量已经突破了八百万次。

他关掉了监控面板,打开了文档编辑器,开始写下一版Skill的设计方案。

窗外,旧世界的太阳落下去了。屏幕上,八百万次调用的数字还在跳动,像一颗种子在泥土下面,安静地、不可阻挡地,向上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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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已死》三部曲已经连载完成,希望对你认识未来所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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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AOrange AI